無情的你 無情的...

既然不少人知道我位在一個可以遠眺101跟市區夜景的好地方,
是可以說說前幾個月發生的事了。

那天,我一如往常的在自己的座位坐著,開啟文字編輯器,
但由於該處理的單子已告一段落,也沒有新的單子進來,
看別人也差不多會遇上類似的空窗期,也就沒想太多。
大約十一點左右,公司的老大出沒在走道附近,沒有說任何一句話,就這麽來回踱步。
忽然間走到我的位置拍拍肩膀,要我去會議室一趟。
雖然之前在北韓公司常常遇上這樣的事情,
(當時主管本來就處心積慮要趕我走,不意外)
想想自己單子也沒拖太久,要不然也是提前完成,應該不至於是「那樣」的事吧。
走到會議室的路上,我卻無法如此篤定上述的判斷。

坐定位置之後,老大第一句話問我:「對於公文系統流程你了解多少?」
回想了一下,我被分派的單子扣掉一半以上都在趕高公局的東西之外,
其他像是修改調整用字,或是欄位計算問題,主要集中在這幾類上面,
也沒啥關於流程審核方面的事。我照實回答。

重點來了:接下來問我來了多久,然後搬出主管最愛用的理由「成長論」。
由於自身成長不足,沒有達到預期的目標,為了對雙方都好,
剛好這天是月底最後一天,一切都到今天為止。
頓時我晴天霹靂。他問我有沒有還想要問的。我想說點什麽,
卻又對突如其來也毫無徵兆的決定無法表達任何一個字,
不大的會議室將近一分鐘是沉默的。
我提出對於此說法的一些疑惑,他也只陳述出短時間內無法解決沒人帶我的困境,
這是你我的責任。所以為了雙方好...(光是這個點就重複講兩次了我不想再寫....)
所以,員工旅行成為了畢業旅行。

他又提出當初某週會議問我假日加班是否可以時我猶豫的關係不大配合。
最後那週六我確實也到辦公室趕完一張單子,但他似乎就算知道我有來,
也不覺得能夠說服他什麽。
整個非自願離職決定就在理由多所牽強的情況之下擅自成行了。
為什麽我會說牽強呢?
他說的沒有成長建立於我沒有處理公文系統流程相關任務上。
但我一來的第一張單子,直到後來三四月說要最優先處理的事,
都是高公局的東西。也就是說,他不派任何關於公文系統流程任務的單子給我,
再說我「沒有成長」是件非常難以說服人的說法。
沒有成長應該指的是一直派同樣的東西自己還是不會才對吧?

第二,他說沒有人可以帶我成長這部份,也是隨便就能戳破的說法。
我的部門只有10位以內的工程師,其他人常常需要去客戶端處理事情,
所以辦公室有時只剩三四位留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至少有一位,還偏偏在我旁邊的資深工程師,
從我進去到離開公司的半年期間,他幾乎沒有出門到客戶端過。
至少,他可以問吧?另一位經常請教的工程師也足以應付基本流程,
雖然一週可能會有一天出門去。

最後我很不滿的地方在於,回到座位之後,還在猶豫哪些檔案要砍時,
他很積極的指出工作資料夾都留著,然後可以「關機」。
我認為事出突然,東西要收拾乾淨的話下週一可以再處理嗎?
但他馬上叫人生出箱子跟背包幫忙。
就在整理位置雜物的期間,他站在一旁,雖然只是看他手機,
卻彷彿監視般的要看到我離開才放心。
下班時間是六點多,我居然連呆半秒的時間也嫌奢侈。

東西收拾完畢後等電梯,回頭一看空無一人,
猶如告訴我那幾週就算加班到七點多,就算單子還是趕出來,
結單的貢獻遠遠比不上他的一句話。 
奇怪的是旅行回國後的當週五開會不講,前四天你也不講,
足足有兩週的時間可以告知我卻不做。
說後來不敢給單子,卻忘了員工旅行前幾天我還接到新單子這回事。
中間不到兩週的時間敢跟不敢給單的轉折點又是什麽?
還不是怕我提早知道自己要離開後,可能單子就要延遲處理了。

該拿的錢當然有拿到,否則我老早就網誌爆走了。
事後推斷幾點,想想就很合理了。
當有個單子需求超越程式能處理的方式時,他說「先趕出來就好」。
他提到高公局專案雖然出自於合約因素,延遲導致罰款金額來到最多上限的事情。
所以懂了嗎?

因為案子趕,所以我只要用出公文功能的雛型就好,其他再橋無所謂。
因為案子趕,我接手的人在我第三天時就離職了,
面試時我開出的薪資條件還幫我加一千元的反常思維就是為了要緊急找人頂。
因為只是頂替空缺加上後來的罰款因素,從一開始我根本就沒有要被久留下來,
反正案子第一階段到四五月就告一段落,
進入測試階段前另外再找新鮮人進來壓低人事成本即可。 

其實說穿了,他就是利用了小手段操作罷了。
而我也不過就是顆棋子,一顆過河之後就被吃的小卒爾爾。
想想,一間連像樣的辦公椅都懶得換的公司,
你還能期望什麽?而此刻我也明白,所謂穩定到老的工作,
除了公務員之外,只要是談錢談成本的企業,
根本不存在。
即便你沒有任何重大錯誤,他只需要一個抽象理由就能打發你,
頂多花個資遣費就能請走,輕鬆如意。

什麽都是假的,帳戶有入賬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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